第165页
“敢问,余道长的未竟之事指的是……”
“喏,在那里。”
他手指的方向,正是仪清台的位置。
卫书懿注视着高台的青烟:“难不成,您和国师大人之间还有过纠葛?”
“是我技不如人,拜他所赐,毁了我的相貌。”
“您的脸,是国师做的?!”
余沛收回了目光,习惯性的想伸手拍她的肩,突然记起这是在雍华宫里,又尴尬的后撤一步。
“小主,做人别太单纯,我就是随便说说逗你玩呢!”
——新官上任三把火。
占星处里,总算传来了与国师预言不同的声音。
“良才人身怀有孕,疑似还是双生子,这是大周之福,怎么可能是不祥之人?”
“那日良才人在永寿宫突然见红,无人询问是否为昭仪娘娘的过失。
反而将所有的罪名都推到了良才人的头上?品阶低的人,注定就得做忍让?”
“国师一句话,就定了结局。
很难不怀疑,他和荣昭仪之间是否有某种利益牵扯!”
……他们都是出生于市井的百姓,尤为擅长放出流言,且让人心摇摆不定。
余沛已然被净身,胡子也被刮的干干净净,稻草头被官帽束缚。
他那堪岁暮离心谢晏辞站在东偏殿门外,看着门上的封条出神。
“良才人怕是时日无多了。”
余沛的话,还在耳边盘旋,这让他无法集中精力处理奏折。
深夜前来,也只能远远望着,没有下一步的动作。
杨公公拿着明黄色的披风向前走:“皇上,您还是穿上吧!
夜里头风大。”
“她会不会也觉得冷?”
“宫人都伺候的好好的,内务府也没缺斤少两,断了良才人的份例,理应是不会如此。”
“朕还记得,她刚入宫的时候,母后并不高兴。
起因是她打碎了佛堂里珍贵的玉盘,让母后气了好几日。
朕不想让母后为难,就主动提议,将她纳入后宫。
也就是多一张口吃饭,朕养得起。”
杨公公轻声叹息,没有接话。
谢晏辞抬手,缓缓撕下了封条:“朕有时候就像个工具,为了哄大臣们高兴,哄母后开心,他们暗示朕去谁的宫里,朕就得去。
嫔妃们都是无辜的,朕也不想顶着臭脸让她们害怕。
虚与委蛇的久了,朕骗了自己,也骗了她们。”
“陛下,您的苦楚,奴才大概明白。”
杨公公又仔细将剩余的封条揭去,“既然您已经想清楚了,那就见见良才人。”
“朕不敢见。”
他负手而立,宽大的衣袖在风中招展,“只要想起那日,朕把国师的预言当做金科玉律,刻意不去想荣昭仪和他之间的勾连,把她赶回了临安宫……朕就害怕见到她。”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